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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晴茶室5/5/2006 “五一”宣言
5/4/2006 王安石参禅
4/17/2006 结构决定竞争力/张锐京华时报历来的招聘都是高效、快速的。老朱经常回忆当年京华时报草创时期的招聘经历,当时1千多份简历放在老朱面前,他老人家一目十行,5分钟一个,仅用了一天的时间,就挑选出来面试的名单。面试也很简单,照旧5分钟一个,看着顺眼对路,就照入麾下。我后来和人力资源总监韩建东开玩笑说,要是我当年来应聘,一定会被无情的干掉,因为这样的面试,长相和气质太重要了,困顿落魄如我这般,定定是进不了老朱的法眼的。
招聘之后的分工也很是有趣。京华至今流传的一个故事是这样的:面试遴选出来的100多人乌泱乌泱站成一团,人力资源总监登高一呼:“想当编辑的去201室,想当记者的去202室,想当主任的去203室!”,一堆人涌向201,于是乎这些人成了京华时报功城掠地、杀人如麻的记者;一堆人涌向202,于是乎这群人成了京华时报固守城池的编辑;另外一拨人涌向203,于是乎这群人成了京华时报坐阵中军、运筹帷幄的主任。
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无需考证,夸大之处也无需较真。这个故事演义的是“英雄不问出处”的现代报业版本,讲述的是“草民酿造传奇”的京华故事。在京华,从来没有高贵的血统,天然的正统,平等,是我们共同的价值准则。
见状我心头无名火突起,脚踩风火轮,杀到他跟前大呼小叫
我是有福气的,老朱对我们苦心积虑的栽培和大胆放任的信任,使我们有了足够的空间,去独立寻找自己的方法,去“试错”,是啊,成长就是一个不断“试错”的过程,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,很大程度上要看这个“试错”的空间有多大。
痛定思痛,和国胜商量之后,将任务分解,分成若干项目组。徐建峰负责编辑组,娜娜负责美编组,董老师负责校对组,江舒远负责翻译组。其中最核心的编辑组又分为“动态”、“预测”、“焦点”、“评论”、“互动”5大版块,分别由岳旭光、陈联科、刘毅、金文、时光、赵铮等人负责。这些人分别带几个新招来的雇佣军,定人、定版,各守一摊,各负其责。我所做的事情就是在其中穿插调度。
组织结构一定下来,效率立刻突增。时至今日,在管理上,我也非常在意组织结构问题,其源头也在此,我认为结构决定竞争力,决定文化。
第一天试刊,最后一个版面签完的时候是早上4点25。做报纸的人都晓得一句话,“出好报不如出早报”。说的是你报纸就算做的是美若天仙,倘若你上摊时间比竞争对手晚,照样无人问津。所以我们一般的点样时间控制在凌晨1点半之前,按照我们截版的时间来出报,是要死人的。签完版,我瘫坐在椅子上,望着面前乱七八糟的版样,身如烂泥,心里郁闷。纸上得来终觉浅的残酷我是又一次领教了。眼瞅着离5月20日世界杯特刊正式出报的时间已近,流程如此,真叫人担心。
19号(正式出报的前一天)的早晨,坐出租车回家,路上已经很亮了,环卫工在清扫街面,晨练的人在彩色地砖的人行道上慢跑,微风袭来,隐隐然是初夏的味道,清新却炽烈。我斜靠在出租车椅背上,任玫瑰红的朝阳温柔地照我。心想,太阳,太阳他真是慈悲,就这般亘古不变地看护着万物,这街道、这城市、这绿化树、这天上的飞鸟地面的蝼蚁,给他们温暖,给光明,给生命。想着想着,就在这温暖的朝阳而光量的晨光里睡着了。
像弱小而甜密的婴儿。 信手翻案之三/茅盾和词的解放话说中华诗国,泱泱五千年,自从诗经滥觞,凡经楚辞、汉赋、乐府、民歌、唐诗、宋词、元曲,代代新声迭出,佳作星光灿烂。无奈后世腐儒,认为唐诗宋词是不可逾越的典范,用格律桎梏定于一统,名之曰“近体诗”,拘之以“平水韵”。列位看官!自从诗词格律完备之日,就是中华诗歌衰退之时,殆及明清,虽诗韵词律极尽精妍,而好的诗词寥若晨星,民国之后更趋式微,无足论者。
或问:谁谋杀了中华诗词?雨晴答曰:凶手就是格律。盖诗死于黄庭坚,词死于姜白石。何也?待到寻章摘句、精研音律之时,诗词的淳朴自然、天真烂漫、郁郁勃发之生气不复见矣!浓妆艳抹,难掩迟暮,岂如某些人虽披头散发、邋邋遢遢、拖拖拉拉、嘻嘻哈哈,是真名士自风流也。 一年开始日初长,客来慰我凄凉。 都喝干杯中酒,国家事管他娘。 东北正严寒,不比长江暖; “全会”亦曾开,救国成悬案; 信手翻案之二/郭沫若三打白骨精大快人心事,揪出“四人帮”。
政治流氓无痞,狗头军师张。 更有精生白骨,自比则天武后,铁帚扫而光。 篡党夺权者,一枕梦黄粱。 野心大,阴谋毒,诡计狂。 真是罪该万死,迫害红太阳。 接班人是俊杰,继承遗志伟大,成绩何辉煌! 拥护华主席,拥护党中央。 这一首《水调歌头》,是郭沫若在粉碎“四人帮”的时候,“漫卷诗书喜欲狂”的奔放之作。以白话口语入词,可以说做到了酣畅淋漓、妇孺可解,想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。这是这首词的得意处。当然说到直白浅陋、标语入词,意境韵味全无,不在此论之列。 我深感兴趣的是,郭老在这里以白骨精来比喻江青,这在后来成了一个经典的符号。孙悟空三打白骨精,郭老也曾三打。早在1960年,绍兴京剧院赴京演出《三打》,郭老就激情澎湃,写下七律一首,这是“一打”: 人妖颠倒是非淆,对敌慈悲对友刁。 咒骂金箍闻万遍,精逃白骨累三遭。 千刀当剐唐僧肉,一拔何亏大圣毛! 教育及时堪赞赏,猪犹智慧胜愚曹。 这首诗奇怪极了!郭老为什么要写这样一首诗,兴由何来,感从何发,而且表达得如此偏执激烈,值得探究。在中国民间,唐僧是一个善良、坚定、有些迂腐、容易受骗的人。虽有缺点,但是瑕不掩瑜,自古以来从没有人恨他到“千刀当刮”的地步(除了妖魔鬼怪)。问题是,郭老对这样一位老好人何来的刻骨仇恨呢?这不是很可怪吗?诗中可见,郭老仇恨唐僧的唯一原因就是“对敌慈悲对友刁”,联系当时疯狂批斗的内乱局面不难看出,哪一桩冤假错案不是“对友刁”的残酷结局?而用“咒念金箍”来比喻那个时代思想改造、人人过关、风声鹤唳,知识分子饱受精神折磨的形势,那真是再恰当也没有了。于是回到正题:“千刀当剐唐僧肉”,矛头直指“人妖颠倒是非淆,对敌慈悲对友刁”的权势者,从社会学来看,社会恶势力固然可恨,但却是历代都有,而惟有与当权者结合起来,尤其在当权者的纵容、鼓动之下,才会形成颠荡社会的巨大破坏力量。唐僧和白骨精谁更可恨?在那个时代下有着独特的解读意义。郭老以他的诗人气质,一贯爱做翻案文章,这一次提出的尖锐观点,又一次体现了他的狂飙精神。 这件事的结局非常有意思,毛泽东见此诗后和了一首,交康生转交郭老。他大概没有看出这层意思,只是直感上觉得不妥,挥毫写下《七律·和郭沫若同志》:
一从大地起风雷,便有精生白骨堆。 僧是愚氓犹可训,妖为鬼域必成灾。 金猴奋起千钓棒,王宇澄清万里埃。 今日欢呼孙大圣,只缘妖雾又重来。
毛泽东的这首和诗,是康生抄示给他的。文字之交,笔挟风雷,仅此也足够郭老流汗的了,赶紧又和一首,做深刻的自我批评,这是郭老的“二打”: 赖有晴空霹雳雷,不教白骨聚成堆。 九天四海澄迷雾,八十一番弭大灾。 僧受折磨知悔恨,猪期振奋报涓埃。 金睛火眼无容赦,哪怕妖精亿度来。 我这里说郭沫若是借“三打白骨精”这出京剧来批判现实,矛头直指“对敌慈悲对友刁”的党内领导同志,这是不是我的臆度呢?请看郭沫若自己的话:他在《“玉宇澄清万里埃”——读毛主席有关〈孙悟空三打白骨精〉的一首七律》一文中,一方面承认了自己的“偏激”,一方面仍然梗着脖子,继续坚持阐述自己的观点: 对戏里的唐僧这样批判是不大妥当的。戏里的唐僧是受了白骨精的欺骗,因而把人妖颠倒了,把敌友混淆了。他是蠢人做出了蠢事。在戏的后半,白骨精的欺骗当场揭穿时,唐僧也就醒悟过来,知道悔恨,并思念孙悟空。……假如颠倒黑白,淆乱是非,以敌为友,以友为敌,不是像唐僧那样受了敌人的欺骗,而是投降了敌人,和敌人一个鼻孔出气,那就完全不同了。像这样有意地颠倒黑白、淆乱是非的人,他本身就是白骨精,或者是替白骨精服务的变相妖怪。我们就不应该把对于这种人的看法,和戏里的唐僧形象等同起来。 看看,在这里,郭沫若仍然把颠倒黑白、淆乱是非的“这种人”,愤怒地斥之为“变相妖怪”,他的寄寓是很深的。对于这种人,许多在文革中饱受迫害的老同志还天真地认为:那不过是娘错打了孩子,孩子还能记娘的仇吗?相比而言,更可以看出郭沫若的先知、清醒、愤激和勇气。 人们如今最爱批评郭老文人无行,其实,看他与陈明远的通信,以及儿子受他之累迫害致死的遭遇,他对时势有着清醒的认识。由此而论,他对白骨精的愤恨、对粉碎四人帮的狂喜都可理解了。 有趣的是,后来人们时常把“人妖颠倒”当作那个动乱年代的代称。在这首诗中,郭老是否又一次用诗歌充当了时代先知的角色呢? 4/16/2006 航航学会游泳啦航航学会游泳啦 跆拳道之外,又给孩子报了个游泳班,现在的孩子多幸福啊. 学了三周,一天他妈妈告诉我,航航已经能够去掉气备套漂浮了,我好大不信。我们这个孩子,头脑聪明,说话聪明,可就是肢体协调能力差,无论打大乒乓球焉、跳绳焉、骑自行车焉,都是班里进步最慢的一个,也怪我们当时小气,没有让他参加幼儿感统训练,所以一听说他参加什么形体活动,我就觉得头大。 他妈妈告诉我要让他学游泳,我照例又是个持不同政见者。我告诉她学游泳的钱肯定会打水漂,想不到,钱没有打水漂,西西,航航漂起来啦! 我的几个哥哥个个聪明灵巧,全都会游泳、打球、写字、画画、拉琴,只有我什么都不会。有时沮丧地想,是不是我就是比别人笨呢?没有经过感统训练是一定的,肢体协调能力差也是一定的,二哥曾经教过我一次游泳,用了个泡沫板借力漂浮,一个下午没有学会,他就啧啧赞叹:“真笨,真笨!”从此再也没有学游泳的机会啦。 周末不看电视、不上网,不看书,和老妻坐在游泳池边,看孩子在水中扑腾,小脑瓜在碧波中一沉一浮,我们俩慵懒地躺在长背椅上,上演周末甜蜜秀,感觉自己渐渐老了,突然想办一个游泳年卡,试试老爷子到底还能不能学会游泳啊? 4/14/2006 信手翻案之一/鲁迅情诗之误读灵台无计逃神矢, 风雨如磐暗故园。 寄意寒星荃不察, 我以我血荐轩辕。
这差不多是鲁迅最著名的一首诗,同样,又是很费解的一首诗。 “灵台无计逃神矢。”灵台是心的意思,那么,神矢是啥?矢在古汉语中,除了说廉颇“一饭三遗矢矣”那种不雅之意,另外只做“箭”讲。古人说大将身先士卒,便叫“亲冒矢石”。 在鲁迅诗中,神矢是什么呢?中国典故中找不出来。我看,只有采取“拿来主义”,解成“丘比特之箭”。把这首正气凛然的名诗解成爱情诗是一种冒险,但是,追求真理的诱惑使人义无返顾。 鲁迅在他的著名的白话诗中对“丘比特之箭”情有独钟: 一个小娃子,展翅在空中。 不知怎的一下,突中我前胸。 “小娃子先生,谢你胡乱栽培! 但先告诉我,我应该爱谁?” 娃子叹一口气: “你是个明白人,竟也说这种话! 你应该爱谁,我怎么知道? 你知道爱谁,就没命地去爱; 不知道爱谁,也可以没命地去自己死掉。” 这首诗打油味十足,但是也可以反映出鲁迅在没有爱情的灰暗人生中,最初接受西方思想冲击后所面临的魅惑、挣扎、苦恼、绝望以及不甘心。可见丘比特之箭射在鲁迅心中,留下了深刻的伤痕。 回到这首诗中来,首句的意思显然是,无论我如何冷漠、孤傲,也无论如何逃避,我的心无法躲开爱神的灵箭。“无计”一词,充分写出了这位文化巨人的内心无奈与悲凉。 第二句“风雨如磐暗故园”顺流而下,写出了这种无奈与悲凉的根源:在家乡绍兴,鲁迅已有了一位原配妻子,这种心灵的重压,这种精神的束缚,这种无法挣脱、无法破解的宿命悲剧,同样是他心灵上的、无法言说的“铁屋子”,给鲁迅以“风雨如磐”般的窒息感。 第三句“寄意寒星荃不察”,语出《离骚》:“荃不察余之衷情兮,反信谗而齑怒。”屈原原意是说;楚王一点都不理解我的忠忱之情,反而听信谗言对我暴怒。前人解鲁迅诗,以为此句是说鲁迅的孤忠爱国之情,然而不能自圆其说。鲁迅何时对政府当局抱过那种屈原式的愚忠幻想?相反他一直是不留任何情面的批判者。解读这一句诗,仍然要归结的爱情的含义中来。自《诗经》以来,“寒星”常作为寄托爱情的意象。“彼星皎兮,佼人寥兮。”意为:“那颗星辰是多么皎洁啊,那美人是多么辽远啊!”写星的爱情诗最好的有莱蒙托夫的《星》:“晶莹孤星,高悬天际。牵我心神,悠悠不绝。唤起向往,高尚纯洁。声声呼唤,清雅如雪。”当然我们还可以谈到齐秦的“你是天上最远的一颗星星,对我。我们中间隔着几百万的光年。”话扯远了,鲁迅的诗意,显然是说他有一个深切瞩望的爱人,但是他的委曲、苦楚和不得已,并不为对方明察,因而这种难以沟通、理解的痛苦,也就显得更加深挚了。 最后一句;“我以我血荐轩辕”,写出了作者在痛苦无奈之后的了断与抉择。既逃不开爱情的困惑,又无法取得心上人的理解,“生又何欢,死又何苦”?那么把自己的一腔热血,还是呈现给灾难深重的国民吧!鲁迅在爱情的失意之中,把个人深刻的痛苦,转化为对国家、民族的文化拯救之中,这符合弗罗伊德的“艺术是情爱压抑的转化与升华”这一理论。鲁迅也曾翻译过他深深喜爱的一本书:《苦闷的象征》。 鲁迅说:“无情未必真豪杰”,他从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爱恨情仇。我们当然不会认为,因为破译了这首诗的爱情密码,就对先生的形象有丝毫损害。诗中的“寒星”是指谁呢?近来的研究者已经发掘了许多先生内心深处悲凉的爱情线索,有兴趣的人可以作进一步的探究。灵感来源:笑不出来。鸣谢! 4/12/2006 诗分五流 删繁就简,我们把写作旧体诗词的人分为五流: 第五流:既不懂格律,又没有诗才,只不过能数得清字数,知道把字数排列整齐,好象以为旧体诗词比新诗好写似的,所以就混迹其间写写诗词,这样的我们称之为“菜鸟级”,没有什么好说的啦。 :( 我们倒建议他们去写写新诗,更能明快达意。 按照格律改诗,是更精致了还是夺了生气呢?京华偶得
其二
其三 4/11/2006 军事世界杯/张锐国胜忙的事情当中,我最不屑的要算装修。所谓装修,是因为五楼平台的空间有限,我们不得不在报社三楼和四楼调出两个大仓库,作为我们的临时办公地。我们报社的楼本来就破破烂烂,又是仓库,环境可想而知。国胜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,和技术部的成平一起装修、买电脑和家具,挣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出版平台。这些还好,要办报,总要有地吧,没办法的事。但是国胜的另外一个创意,却叫我觉得有点过了。 当时我们主打的一个世界杯卖点是“军事世界杯”,也就是我们在报道语言上启用军事化的包装。但是那天国胜突然和我说起,说老李想用军营里的风格来装修办公平台。我一听,又是气、又是笑。气得是时间紧迫,平台安装完毕,能用就成,何必折腾?笑得是所谓的“军事世界杯”,不过是一个报道卖点而已,还真把自己当成军人,把办公平台弄成战场啊,不是自己折腾自己么? 但是因为是老李的意见,国胜又是兴冲冲的模样,我当时没有大煞风景,说了声“你看着办”就回头忙自己的事情了,心里却是老大的不悦,一是因为我觉得这多此一举,二是觉得不能领导说啥是啥啊。 后来国胜安排了峰涛特地跑到了涿州某部队,借来了一大堆报废的军用物资,国胜宝贝样的安放在编辑平台上。那天布置停当,国胜把我拖了下来,打开门,我惊了。临时的会议桌上铺着迷彩布,上面悬着一个巨大的伪装网,桌上放着手摇的军用电话和步话机,墙角码着手榴弹和机枪子弹。更绝的是门上的铭牌,国胜煞费苦心做了一个古铜色木质底,烫着深棕色字样的牌子,上面高书:创世纪世界杯作战指挥部。当时我们分了五个小组,细心的国胜给每个小组的隔板上方镶了一个小牌子,上面写着:作战一部、作战二部。。。。。 即便我在内心深处觉得这和做内容相比只是一个副业,我也没办法不给那种箭在弦上的气氛所吸引;即便我怎样觉得那只是一个表面工作,我也办法不在国胜刹那营造出的戎马假象中兴奋。我在后来的世界杯总结中写道:来到编辑部,我们如同战马闻到了硝烟。说的就是我那一刻真实的感受。 但是一直到世界杯结束之后,甚至一直到现在我掌管着另外一个百人团队的时候,才真正了解到国胜当时所作的一切是付出了怎样的努力,具有怎样的价值。这价值的度量衡不是发行量,更不是广告收入。这价值的度量衡是一个即将组建的百人团队的文化,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在瞬时就要形成的凝聚力,是45天持续不退烧的可怕激情,是企业管理中最最重要的员工归属感,是我今天才晓得的人生的本质——快乐。 快乐啊,快乐啊!想想吧,一个平均年龄不到26岁的年轻集体,彼此之间有共同的话题和爱好——足球,在一个充满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工作氛围中,看球的时候高声呐喊,疯狂兴奋,做版的时候又是群策群力,互相支招,哪有什么鸿沟,哪有什么猜忌,我们就是为了快乐而工作的。 今天,当年做世界杯的战友们回忆起那一段日子,无不陶醉于当年那单纯至极的人际关系,酣畅淋漓的工作状态,水乳交融的志趣爱好——但是我晓得,这些还只是表象,表象之后是团队的文化。在我看到身边的伙伴们胖了、懒了、老了、有戒心了的时候,我才知道我营造这种昂扬的企业文化的水平是如此的底下,才了解当年国胜所作的一切是如何的必要、重要,才觉察到当年我对他所作的事情的无知的狂妄是如何的浅薄,如何的可笑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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